周培毅遲疑了一下，思考了一下雅各布的問題中是否有更多深意。並沒有想到老爺子的畫外音，於是周培毅回答說：“尊敬的教授，我並沒有刻意去挑選資料。對於我這樣才疏學淺的人來說，拉提夏科學院能查到的資料都是大賢高能的前輩們所寫就，我只不過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眺遠方，怎麼敢說挑選。”
這段酸臭味頗有些蒙塔風範的話當然不得雅各布的耳，老爺子嗤之以鼻，不屑地哼了一下，呵斥道：“比你多點鬍子就是大賢高能了？那我是什麼？至聖先師？回答我的問題，不要總說這種窩囊的場面話。”
周培毅心嘆口氣，還得假裝被這一聲呵斥嚇得抖了一下，很是不願地回答了自己的懶小方法：“回稟教授，我確實會使用一些小聰明。拉提夏科學院的線上圖書館裡的論文非常多，哪怕把關鍵詞排列很多條去檢索也會得到比較多的容。所以學生我在選擇要閱讀的資料的時候，首先看論文的概述，會優先選擇那些資料的列舉和分析比較多的論文。各位教授的論文，如果是同一個時代，基本上都會採取相似的資料，但是每一位教授對於資料的分析方法和理思路都很不同。”
雅各布點點頭，所謂“資料的列舉和分析比較多”，說白了就是一些歌功頌德的宗教語錄、阿諛奉承，多做一些實事。不知從何時起，拉提夏也好，整個伊波也罷，學研究總與神學分不開關係，總會有一些人靠著所謂的“虔誠”去給神教拍馬屁，獲得不符合本能力的學地位。這小子務實，很好。
“教授，”科爾黛斯從車廂牆面上的電子窗簾看向外面，不由得打斷了雅各布和“馬丁”的對話，“已經可以看到神蹟了。”
如果說眼前的一切，是大自然的造，是風雨沖刷或地脈變化千年萬年心雕琢的作品，那麼周培毅一定會講一句鬼斧神工。而這是在歷史上明確記載的，有無數人親見證的所謂“神”落下的神蹟。
周培毅從車廂裡從窗外看去，不需要誰來告訴他“神蹟”是什麼，在哪裡，眼前的一切映眼簾，那種衝擊力如同海岸線上高聳的海浪，朝著坐在岸上的周培毅當頭淋下，澆得心涼。
這裡是西斯帕尼奧與拉提夏兩大王國接之地，與其他伊波的地方相比，這裡更為明。只是在車廂裡，都能到這耀眼的芒和灼人的熱量。在這金燦燦的照耀之中，無雲的天空，從深藍到淡藍分明地變化著，到天地界之，已經變為淺淺的白，與遠方蔚藍的群山互相映襯。而在視線的正中心，那攝人眼球的，是暗黃荒原上平地而起如同堡壘一樣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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