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適合打牌，不適合那種需要一些‘彩頭’的娛樂活，德爾神父。”理貝爾把手放在膝蓋上，好整以暇地看向德爾，說道，“如果我是您，不會這麼早就暴自己的底牌，也不會把全部籌碼在一個不知道大小的希上。”
德爾的心一下子重新被沉到了寒冷的湖底。
他能讀心嗎？他怎麼知道我在猜他的喜好？他怎麼知道我在賭？
理貝爾笑著，像是解釋一般說道：“我看過你在神學院，替別人代寫的那些東西。德爾神父，您是個非常機靈的人，但您低調的行事風格讓您的聰明並不外顯。您很擅長，揣別人的心思偏好。在面對不同的導師，不同風格的評審的時候，您的行文風格總會變化，來迎合他們的喜好。”
他就坐在那裡，雙手叉，放在膝蓋上，依靠著椅背，臉上依然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而他的話語，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在剝開德爾上的外殼，把他一切的偽裝剝乾淨。
“剛剛我們的對話並不多，你對我的瞭解更是。我這張臉，我的口音，並不能給你足夠多的資訊。”他繼續說，“但是，我有一些話，非常突兀，讓你印象深刻。所以你判斷出了我的喜好，認為我是那種自命清高的人，收留流民，居荒野，我想聽的，極有可能是這個世界的真實。儘管這有可能大逆不道，對嗎？”
德爾冷汗淋漓，幾乎要完全清醒，卻始終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沉重。
“這麼短的時間，這麼的資訊，您能判斷得這麼準確，真的非常難得。”理貝爾說，“尤其是您剛剛從昏迷中剛剛甦醒，更顯得您心思敏捷，思路活泛。我委託的那位，應該也是從您的文筆和行事中發現了您的這些優點，才會選定您作為我這裡的神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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