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巍巍地接過了手帕，注意力卻從來沒有從相框上移開。
“沒有......亞菲？我怎麼，突然就不記得這個人了？”
“因為現實中確實不存在一位做亞菲的，你的兄弟。”周培毅說，“無論是科爾黛斯，還是艾瑪士，們的記憶中也沒有這麼一個人。”
“們全都不記得了嗎？老師呢？他也沒有記憶嗎？”
周培毅看著他，看著他迷慌的模樣，突然間有些羨慕這種被幻覺矇蔽的人生。很可惜，幻夢只是幻夢。
“雅各布先生，兩年多之前，在拉提夏境死在了聖城的刑姬手裡。”
周培毅的語氣盡可能保持了平靜，但時至今日，他還是會想起那天，想起被籠罩的天空，被辱的老人，和自己躲在列車殘骸中，連呼吸都要屏住的記憶。
現在，他不得不對另一個，將雅各布先生當做依仗，當做依靠的人，說出這殘酷的現實。而更殘酷的是，周培毅還要觀察他的反應，判斷他接下來的悲傷或者錯愕，是否出於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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