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應該為自己的罪行負責？當然。
那是不是應該死於周培仁自詡正義的私刑？換句話說，從流民的角度講，殺死邊境開拓城市的掌控者，而這些開拓城市正是導致流民越來越流離失所、生活困頓的元兇，這件事真的有錯嗎？
以人看事例，周培仁看到的是兇惡的屠殺。以更大的視角，周培毅卻看到了流民，這一個被所有伊波人忽視、厭惡的階層，還在努力反抗。
瓦赫蘭不能死，流民也不會死。可以用一生贖罪，而下一代的流民，則會因為周培毅在斯維爾德的庇護，以及瓦赫蘭的贖罪得到新生。
曾經被深淵汙染的周培仁，如今也可能被深淵鎖定的神子，在漫長的思考之中終於想清楚了這件事。哥哥和他並不是秉承了不同的理念，他們從始至終就是相同的人。
純粹的正義從來不可缺，對於現實的妥協也在所難免。複雜和簡單只是一件事的一兩面，而不是矛與盾，正與邪。
所以，當週培仁再次看到來自聖城的阿德里安，從他醜陋的面孔、暴無的心和邪惡的行徑之中，再次驗證了他的觀點，哥哥的觀點，所有泰爾娜人的觀點。
王侯將相寧有種，還有下一步，要把在流民、窮苦工人農奴、城市平民上的大山移走，那就必須從聖城開始，從神明開始，從監察和他的永恆權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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