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飛卻始終平靜。
他依舊靠在躺椅裡，姿態甚至沒有一改變，深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只留下冷峻的側臉廓，彷彿沒有聽到周永杜鵑啼般的哀求，沒有看到那高高舉起的“供奉”，沒有聞到空氣中瀰漫的汗味、尿臊味和絕的氣息，他的世界，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著。
就在周永昌幾乎要因為窒息和絕而昏厥過去時，嚴飛終於了。
他緩緩抬起手，作從容不迫，卻不是去接那些財，而是端起了旁邊小圓几上柳素心剛剛為他續上的一杯清茶。
白瓷杯盞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中顯得異常緻，他微微低頭，湊近杯沿，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然後，極其緩慢地呷了一口。
細微的吞嚥聲，在死寂的甲板上清晰可聞。
這簡單的作，卻像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砸在周永昌的心上！他捧著“貢品”的雙手劇烈地抖起來，臉上最後一也徹底褪盡，只剩下死灰般的絕。
嚴飛的態度比任何呵斥怒罵都更冰冷、更可怕——那是徹底的漠視！如同人類不會在意腳下螻蟻的掙扎與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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