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地哭道，“在江城的時候，我媽給過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讓我放棄，可是，可是我只剩一個媽媽了，要是走了，我就沒有媽媽了。”
“醫生說，我媽媽現在的意識，大部分應該是沒有的，上次醫生給我影片的時候，還沒像今天這個樣子的，還會對我笑一下的，醫生說那不是對我笑，是一種無意識的表，可是我知道那就是媽媽對我笑。”
“可是今天，躺在裡面的那個人，一點也不像我媽，臉不像，也不像，無知無覺，長得和我媽很像，但不是我媽。”舒的哭聲並不大，被抑制住了。
的頭低著，坐在椅子上，胡地著眼淚。
向遠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一開始是站著的，慢慢坐了下來，開口道，“醫生怎麼說？”
“醫生讓我要有心理準備，可是我準備什麼呢？我怎麼都準備不好，我不想失去媽媽，可是我覺，我已經要失去了，裡面躺著的，覺只是一副，媽媽已經不在那裡了。”舒的聲音帶著泣。
舒的語序很，反反覆覆只想表達自己不想失去媽媽。
向遠很想抱住舒，但最終他並沒有出手，他大約有點明白，舒這會兒只是需要傾訴，有很多痛苦，哪怕別人看得再明白，旁人再心疼，也無法給當事人減輕半分，該來的痛苦一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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