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輕輕敲響的小磬聲,最先由兩名半膊力役抬上來團花錦簇的桌案上,已經擺下六果品,都是削皮切塊剝好的林檎、李杏、柑橘等果和仁實,堆寶塔一般的花樣。而這時候,樓下的奏樂已經變了《春鶯囀》。
又有花蝴蝶般的侍,端上五花拼盤的小吃。都是脯、滷幹、糟鴨、爪、炙團等家常吃食;卻十分巧的堆砌在盤盞裡,與切的蔬菜拼做各種蓮瓣、荷邊的造型,看著就令人賞心悅目而胃口大開。
作為伴奏的配樂,也變了空靈歡快的《烏夜啼》。又有人端上了青瓷、白瓷、碎紋薄胎瓷瓶,所盛裝的時令飲子來;卻是有蘭桂、藿香、冰、櫻酪、葡漿、和黃、杏等數種口味備選。
而隨著《月月升》的奏樂和伴唱響起,接著端上來是甜釀的珍珠圓子湯,蓮羹燉百合,菱角雕胡羹,栗蓉乾貝盅等罐盞小樣,作為開胃的引子;而這時的正菜,還遠不見什麼的影子呢。
而這時候,已經四仰八叉靠在一席地佈置塌上的可達鴨,卻又憑空拍了拍手;就見這樓閣當中四下,照耀滿堂生輝的銀燭華燈,卻被人逐漸調整著放暗下來。最終只剩下和而不刺眼的且能視程度;
他這才對著同樣在一副錦繡塌上,且做葛優癱式的江畋笑道:
“先生請看。”
江畋只見在聲樂依稀之間,隨著這小樓頂層的線放暗片刻,視力習慣了昏黃而清晰的照明之後;頓時就反襯出來周邊那些樓閣中,燈火璀璨照如白晝之下,幾乎無所遁形和遮擋的,形形眾生百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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