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船靠岸的敲鐘和號子聲,時不時從遠碼頭傳來;混著錢貨流轉的撞聲、討價還價和攬客的各口音,幫閒和快腳奔走的靜,織一派歌舞昇平。可在這繁鬧喧譁之下,卻有一張無形的網悄悄籠罩市井。
顯然,江畋此出逃的訊息,在醞釀了數日之後;已然傳遍了廣府的各署衙有司。在大舉搜城而屢獲不得的況下,已然改變了明面上大張旗鼓的追捕;轉為暗中追查,並在重點位置設伏埋點,張網以待模式。
不過,這些暗中的佈置和監控手段;對於載超強的江畋而言,基本上是無所遁形。畢竟經歷好幾個時空的經營,親手打造或參與構建了,諸多特的強力部門;從無到有掃平外敵對勢力,建立強大政權。
再看這些布控和監視,基本上就是和破綻百出。他甚至可以指向的聽見,那些藏在巷子裡待命人員,對枯守數日的抱怨;偽裝的賣酒夥計,哈欠不斷的竊竊私語;乃至聞到風中從院送來的藥箭味。
而江畋的下一個目標,就在這佔地廣闊的市舶司。隨著日頭的逐漸偏轉,市舶司相繼出了好幾撥人、吏員和雜役;也飲下了好幾碗的茶湯和小點,相繼換過了不同觀測角度的三家茶鋪,一家酒肆和湯店。
最終,在逐漸昏黃的日頭斜照下,數名弁冠皮甲的防闔,率先奔出左右側門;與值守的門閽士卒一起,搬開牌樓和下馬樁外的橫欄;像是雁行般的站開兩翼。接著銅鈴和馬蹄聲響徹開來,踏走出一隊清道輕騎。
他們著青衫白,腰束銅帶鐵刀,擎舉著“肅正”“通海”的牌和“市舶”“正堂”長條小旗,牌面鎏金紋路和紅火小旗鑲邊,在斜昏裡泛著冷;也驚和驅散了,穿梭往來的熙熙攘攘街市,爭相讓開一條道。
連帶著那些暗中監視和蹲守的公人、差役,或是其他什麼從屬的人等;都不由聚焦在了清空的大門,緩緩走出來的一架四抬詹子/轎。詹子以硃紅為底,轎雕著“海晏河清”紋樣,四角垂掛著銀裝的響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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