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雖皆是訓練有素的銳,卻架不住異類的詭異兇殘與不明數量的番衝擊。連日救災和巡邏、鎮局面,早已耗盡了他們的力,疲憊如水般蔓延,更致命的是,雨連綿的環境讓原本配備的弓弩失效,火也威力大減、難以引燃,只能憑藉冷兵與異近死拼。
陣型在持續的衝擊下漸漸出現鬆,傷亡人數不斷攀升,將士們被迫步步收防線,退守至州衙周邊的核心區域。但每一缺口剛被撕開,便有新的將士義無反顧地補上來,用之軀築起臨時屏障,與異類死戰到底。
環繞城的城牆上,局勢同樣危急。本城的民壯與團結營士卒並肩作戰,手中握著鋤頭、砍刀等簡陋兵,力抵擋著攀爬城牆的異類。有人被魚人的蹼爪抓傷墜城,有人被異的毒濺中倒地,卻無一人退。
城牆上計程車卒不時轉手中旗幟,以旗語與州衙方向遙遙呼應,傳遞著防線虛實與異類向,在這片絕的戰場之上,維繫著僅存的協同與生機。滿地狼藉的州衙部,早已滿了驚魂未定的倖存城民,為這片絕之地中僅存的避風港。狹窄的院落與廊下滿了人,泥濘的地面上隨可見蜷的影,空氣裡混雜著雨水、泥水與百姓上的汗腥氣,抑得讓人不過氣。
有婦人將孩子摟在懷中,一隻手死死捂住孩子的,淚水混著臉上的雨水無聲落,眼神里滿是驚恐,生怕一哭聲便引來牆外的異類;不遠,幾位老者癱坐在冰冷的泥水中,渾濁的雙眼呆滯地向州衙門外的方向,那裡不斷傳來廝殺與嘶吼,他們臉上無悲無喜,只剩被災難空的麻木,彷彿早已接了生死命運。
更多人則蜷在角落,低著頭低聲哀泣,話語間滿是對逃亡途中被異類撲倒、拖走的親人的思念與絕,細碎的哭聲被雨聲與外界的廝殺聲裹挾,微弱卻刺人心骨。但能留在這裡的,大都是婦孺老弱,或是傷病之人;稍有點氣力的青壯或是年,都已被調和驅使起來,清理積水,填補裂隙,乃至跟在軍士後搬運往來。
雨水越下越,沖刷著滿地跡與殘,卻衝不散空氣中濃烈的腥羶與死亡氣息,多羅城如同被死神籠罩的孤島,每一角落都在上演著慘絕人寰的景象,連風都帶著刺骨的絕,嗚咽著掠過這片破碎的土地。但世子妃沈莘的存在,卻像是這一片晦暗調中,一抹生鮮活的,為這絕之地撐起了一不滅的生機。
未有什麼繁複配飾,僅著一便於行的蒼窄袖男裝,下襬被泥水濺溼了大半,烏黑的髮髻僅用一玉簪束起,幾縷碎髮黏在潔的額角,卻毫無損其端莊氣度。相較於百姓的麻木驚恐,的眼神澄澈而堅定,眉宇間雖染著連日勞的疲憊,卻不見半分慌,每一步踏在泥濘的地面上,都沉穩有力,彷彿腳下不是汙泥濘的廢墟,而是秩序井然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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