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奇譚_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半響之後(2)

作者:貓疲·3個月前

更有零星幾個灰頭土臉、滿汙的酒客與夥計,被麻繩死死反綁著雙手,跪倒在泊之中,兇悍的護衛靴底重重踩踏在他們的後背,將其按得無法彈。有人被布索套住脖頸,繩索末端攥在護衛手中,只需輕輕一拉便會氣絕亡;有人被鋒利的刀劍橫在後背,冰涼的刃口著皮,稍有異便會被當場割,他們渾抖、面慘白,眼神里滿是絕,連哭嚎都不敢出聲,只能死死咬著牙關,隨時隨地都在等待著那一聲奪命的令下,轉瞬便會淪為刀下亡魂。

而江畋,此刻正著一襲深褐長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線條冷的下頜與抿的薄,他大馬金刀地端坐在這片滿地狼藉之中,唯一一張完好無損的橫案之上,姿拔如松,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一隻腳尖微微點著地面,起落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像是踩著某種驚心魄的無形節拍,每一次輕點,都似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襯得周遭的死寂愈發濃重,也讓那些被押跪的俘虜,渾抖得愈發厲害。

作為囫圇泊城寨明面上的秩序維持者,亦是負半份的強力人士——大夏東境圖蘭行省呼圖州,葉澤守捉使麾下,水路遊弋郎之一的馬赫牟,正滿頭大汗地跪倒在江畋面前,膝蓋重重磕在佈滿汙與碎碟的青石板上,連額頭都抵著冰冷的地面,不敢有半分抬頭。他上的泡丁皮甲早已被汗水浸,甲片隙裡還沾著塵土與細碎的點,卻毫掩蓋不住渾的驚悸抖,肩頭不住聳,連呼吸都帶著難以抑制的戰慄,彷彿承著極致的恐懼。

而在他後,那些一同趕來的親信部屬,早已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個個表各異、驚駭絕,生死不明的失去了靜,連一掙扎的痕跡都沒有。這便是他們急匆匆趕來、貿然衝進這紅魚酒家的下場——不過一個照面,連驚呼示警的時間都未曾有,便被這些來歷不明的武裝人員,輕而易舉地制服、擊倒,盡數陷沒於此;整整一隊的遊弋兵,最終只剩馬赫牟一人被刻意留下,在極致的恐懼中,承著這份滅頂之災般的震懾。

可江畋的目,卻未曾落在馬赫牟的上分毫,彷彿這位負半份的遊弋郎,不過是腳下一粒無關要的塵埃。他的視線越過跪地抖的馬赫牟,冷冷投向廳堂角落,定格在一名模樣悽慘的矮胖子上。那矮胖子袍襤褸不堪,沾滿了汙與塵土,四肢被生生扭了關節,以詭異的角度彎折著,有人用木杆叉住他的脖頸,將他狠狠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彈不得。

最詭異的是他的渾,竟呈現出一種異常刺眼的豔紅,像是被烈火灼燒過,又似有詭異的氣在瘋狂奔湧,連在外的手腕、腳踝,都泛著不正常的緋紅。他的角淌著混雜著牙齒碎片的鮮被一塊布強行塞住,無法發出完整的呼喊,卻依舊拼盡全力氣掙扎著,嚨裡溢位“嗬嗬”的悶響,眼神里滿是極致的痛苦與瘋狂,死死瞪著江畋的方向,著一不甘與怨毒。

馬赫牟餘瞥見那矮胖子的瞬間,心底瞬間沉到了谷底——他認得對方,此人正是這紅魚酒坊的東主麥利羅,除此之外,城寨好幾家行棧、船塢、歡場,也都歸他名下,是囫圇泊城實打實的資深坐地戶。更重要的是,他還是當地老派幫會、閒散漢團伙的幕後金主,一手掌控著城寨大半見不得的營生,更是與他們這些葉澤守捉使麾下的遊弋郎,有著千萬縷的深厚與利益牽扯。乃是五岔商幫在囫圇泊城寨的專屬代理人,平日裡便是連他也要禮讓三分的存在。

死寂的廳堂裡,江畋腳尖輕點地面的聲響愈發清晰,每一聲都像冰錐,刺得在場眾人心神不寧。直到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伴隨著牆碎裂的悶響,明闕羅提著一個渾、被麻繩捆縛得嚴嚴實實的影,自大門被封堵後砸開的上牆缺口縱袍上還沾著塵土與未乾的漬,卻難掩周的利落與沉穩。

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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