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他穩住形、一撞得生疼的額頭,一無形的強力突然從櫃架深傳來,死死抓攝住他的軀,年甚至來不及掙扎,便被那力量拖拽著,呼嘯著消失在了層層疊疊的櫃架隙之中,只留下幾聲微弱的嗚咽,迅速被幽暗吞噬。
當驚慌駭然的異族年,再度艱難地睜開眼眸時,發現自己已然一燭火黯淡的半圓石室。石室四壁糙,泛著冰冷的石質澤,僅有幾盞油燈懸在巖壁上,昏黃的暈勉強照亮室的一角。
而在他面前,一名髮枯敗雪白、滿臉深褶的神秘老人,正靜靜地佇立著——他全籠罩在一件景教苦修者的麻長袍中,袍上佈滿塵灰,卻依舊整潔,只出一雙眯一線的昏黃眼眸,目森森地盯著年,那眼神冰冷、貪婪,又帶著幾分審視,宛如盯上鼠類與青蛙的劇毒蝮蛇,看得年渾發,連呼吸都變得凝滯。
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像一針,猛地刺破了年的記憶。他恍惚想起,曾經與姐妹們一起,在城主的別業中,招待過的某位神秘客人——那時候的對方,還一副蒼白、形容潔的模樣,顯得異常年輕,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貴氣,舉手投足間都著不容的神秘。只是那一次,當他被有著私關係的令駝子提前召喚離場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幾名一同招待客人的姐妹。
事後,令駝子只含糊地說,們得了重病,子孱弱,只能送回鄉下修養,還特意強調,為了安置們,付出了一筆不菲的費用。年當時懵懂,未曾多想,只當是尋常的生老病死。可此刻,著眼前老人那雙與當年神秘客人如出一轍的眼眸,再回想姐妹們莫名的消失,一個令人驚悸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當年的事,恐怕還有不為人知的真相,姐妹們的“重病”,或許本就是一場騙局,而們的結局,恐怕早已不堪設想。
可還沒等年的驚呼聲衝破嚨,神秘老人便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乾,還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嫌棄:“已經不純潔了?罷了,勉強可以作為初步的代價……”
話音未落,老人背後的石室牆,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一塊方形磚面緩緩落,出牆後一尊暗紅的長角雕像。雕像造型詭異,形似人非鬼,頭頂生著彎曲的長角,周蜿蜒著晦難懂的紋路。與此同時,室的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種甜膩的氣息,那氣息帶著幾分詭異的醇香,吸鼻腔,便讓人渾發、慵懶無力,連思維都變得遲鈍起來。
滿心駭然的年,拼盡全力氣瞪大眼眸,死死盯著那尊雕像,可看清雕像模樣的瞬間,他渾的彷彿都凝固了——那本不是一尊死雕像,而是一宛如剝皮人形的活!暗紅與白相間的紋理清晰可見,纏繞的管、纖細的神經脈絡,還在微微蠕著,甚至能看到順著雕像的邊緣緩緩滴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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