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道：“不必了，我不信三清。七日後的這個時候，我們在格勒寺的廢墟再見一次。到時我以真相見，現場驗證你手中經書真假。如果不假，我們兩個可以現場立下契，誰若違背誓言，都可以用契來誅殺對方。這樣相互把命在對方手裡，不比向什麼三清起誓更牢靠？”
我微微眯了下眼睛，道：“好，一言為定。”
黑貓跳下窗臺，三縱兩躍，消失在雜草深。
我立刻起，循著黑貓奔走留下的痕跡追蹤下去。
這痕跡一路穿街過巷，出城山，沿路向深急行。行得一氣，山路越走越窄，最後只乾脆已經沒有了道路，或是穿林而過，或是翻峭壁上行，越走越是艱難。如此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痕跡拐進一片不風的松林，地上落滿了松針，踩上去綿綿的，不聞聲響。
林子深約出一個廓。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座破廟。
廟門歪斜，門板上的漆皮剝得乾乾淨淨，出下面灰白的木頭。門檻上積了一層厚厚的蝙蝠糞，一腳踩上去，撲簌簌地響。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蒿草，正殿的屋頂塌了半邊，出幾椽子，在月下像肋排。
我謹慎地繞著破廟四周檢視一圈，確認沒有異樣，這才進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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