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略一踟躕，終是點頭道：“化名不過遊戲，真名說與姑娘也無妨。咳……在下名行中，力行之‘行’，中正仁和之‘中’。”
莊菀菁眼含笑意，悠悠的道：“不錯嘛，奉行中庸之道，這才像讀書人的氣派。哈……莊子‘行’于山‘中’，見大木，枝葉茂盛，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
孔方聞言不莞爾道：“周將乎材與不材之間，材與不材之間，似之而非也，故未免乎累。若夫乘道德而浮游則不然，而不於，則胡可得而累耶？”
莊菀菁愈發笑意盎然，眸一瞥道：“孔兄果然對我家祖上也甚是推崇，那敢問所謂‘中庸之道’是否便是‘乎材與不材之間’，是以終究‘未免累乎’？”
孔方一正道：“非也，中庸並非中而庸，況且似‘而不於’這等仙神境界，恐怕也只有令祖上等寥寥數子方可達。至於我輩凡夫俗子，則當以超凡聖為願景，而以匡濟蒼生為己任。”
莊菀菁嘆了口氣，儼然無奈的道：“罷了，看來畢竟是小子學問淺陋，貽笑於大方之家了。孔兄家學淵源，小子實在辯不過你，便算令祖上更有見地吧。”
孔方雖然明知莊菀菁是玩笑，卻仍然生出幾分侷促，頓了頓才咳聲道：“不過若是說到歷代明君聖主，其治國方略多半屬於儒道相輔，或曰外孔孟而黃老，可見……嗯……可見總歸還是各有所長。”
總算他還沒忘記自己聖人子孫的份，關鍵時刻仍舊把持得住，莊菀菁聽罷忍不住咯咯笑道：“孔兄這話真是得了‘中庸之道’的髓，小子衷心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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