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者嘆了口氣,搖頭苦笑道:“那麼負業罪修羅呢?波旬一切惡法匯於一,為害之甚難以估量,即便殷子虛天縱奇才,也足足耗費七年時才將之封印,最後卻仍被其金蟬殼,禍源延續至今。”
“當日道友不忍見生靈塗炭,世組建武林正義盟,最終雖然弭平淨宇魔禍,自卻困於修行關隘,乃至十年間不得寸進。唉……七載修羅禍,七載淨宇變,這一切細究起來,皆是老衲之過啊。”
眼見佛者愧疚之溢於言表,道者卻是灑然道:“佛友不必如此,你我相莫逆,你之因果便是我之因果,既然命中有此一劫,罪者便欣然領。”
佛者心中百集,合十為禮道:“阿彌陀佛,得友如此,夫復何言。等到波旬之禍了結,老衲哪怕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為道友找出越限之法。”
道者莞爾道:“承承,罪者也有一言相勸,佛友心懷蒼生大義固然是好,但限於我執卻易誤歧途。從谷君航到司徒翔,從嶽嘯川到十方法尊,這些英才是否真正負天命,絕非佛友一言可決。”
佛者聽罷心頭一凜,正自低眉沉之際,山道上傳來輕盈的腳步聲,倏忽間兩條人影並肩而至。
其中一人三十六七歲,眉宇間英氣人,著一襲黑,揹負一口長劍,左邊袖空空,只存一條右臂。
另一人則是位子,看來正值花信年華,著剪裁合度的藍,足蹬一雙緻的繡鸞靴,頭上鬆鬆的綰了個單螺髻,容貌雖稱不上豔,卻勝在氣質絕佳,舉止端莊典雅,背後同樣負一口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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