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列顛之影_第一百六十二章 理智囚徒的困境(1)

作者:趨時·9個月前

亞瑟·黑斯廷斯的第一次流亡生涯開始了。這位卸任的倫敦警察高階頭目生活在小城哥廷的豪華府邸裡,雖然這裡的生活遠遠比不上奢華的倫敦和黎。但他在這裡卻有等同於主權諸侯的權力。他現在才二十四歲,然而卻充分經歷了政治生涯中的艱辛和歡樂、功和厄運,命運的浪落的永恆變換。

他領略過強權者的恩寵,也過落魄時的絕,他曾經窮困潦倒,甚至為每天的麵包擔憂。如今,他富甲一方,人喜,又被人憎惡,人崇敬,又遭人唾棄——現在他為下級勳位爵士,國家特別代表和哥廷大學的學監,家資數萬鎊的富翁,只服從自己的意志而不屬於任何人,他可以在哥廷那座譽歐洲的大圖書館裡隨意休息。

他乘坐漆著繁複紋飾的馬車緩緩地兜風,拜訪漢諾威王國的名門貴胄,接哥廷這座小城發出的大聲讚和倫敦傳來的悄聲同,他再也不必去幹那令人惱火的苦差使:每天和愚蠢的員、專制的主人打道。倘若你看見他那心滿意足的神氣信以為真,那麼亞瑟·黑斯廷斯真是覺到了無輕的舒適。

黑斯廷斯的回憶錄就如同他本人一樣不可靠。這個執拗的不多說話的人,到死也不肯把真相和盤托出。一般人長舌頭是為了表達思想,而黑斯廷斯長舌頭是為了掩藏思想。他生怕別人知道了他的秘,所以才把秘帶進了棺材,好讓他自己永遠是一團倫敦街頭的霧氣、一個夜中朦朦朧朧的謎、一個人琢磨不的影子。

但是他那非常值得懷疑的回憶錄裡有一讓人看出,這種志得意滿的神氣純粹是裝出來的假象——固的想知道一切的習慣糾纏著我,想要窺見秘的慾讓我百爪撓心,在漢諾威的“流放生涯”極端舒適然而單調乏味。每當到這種百無聊賴之際,我就更加擺不了我那不知道何時養的怪癖。

據他的自白,他的“退生涯的魅力”,並不在於在黎短暫停留時瞥見的風景,也不是沉浸於自然哲學海洋中取得的靈活力。而是來自整理如線團一樣複雜的報紙標題、街頭傳言、小道訊息,並從中分析出有價值報的樂趣。

“依靠可靠的朋友和忠誠的信使,我安排了秘通訊,若干倫敦友人的定期問候信箋支撐了這一秘通訊渠道。而海因裡希、亞歷山大等人的意外來訪,我與加里波第等青年義大利員仍在萌芽期的友誼,又將我的報網拓寬到了熱那亞和黎。而奧古斯特·施耐德爵士,我們從那時起就已經是無話不談的好友了。我很謝他從慕尼黑給我帶回的當地特產,慕尼黑的拉格啤酒很適合搭配椒鹽捲餅。而蘇塞克斯公爵的突然到臨也讓我意識到,我對這個國家、對王室的意義或許並不僅僅在於吃了一顆槍子兒。雖然這麼說很不謙虛,但是,是的,這讓我暗自有些得意。”

不許這個不安分的人執行公務,他就拿來作為消遣。不許他再踏進白廳,他就著。他想著,至過別人的眼睛,從鎖孔裡張一下,過別人的耳朵來聽會議的形,尤其是探聽一下是否最終會有機會,讓他再次遂自薦、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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