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櫻飄零時節，最宜賞鑑人心碎裂的紋路呢。”
佛龕暗格中的擴音突然流淌出三味線般的音，王將的語調仿若詠歎：
“不過這般冰封千鳥的景緻，倒讓老朽想起《古今和歌集》所言的‘雪覆難波津，寒梅獨自開’——只是這梅香裡摻了鏽味，終究不夠風雅。”
冰晶在趙青指尖凝六稜雪花，映得佛堂殘垣忽明忽暗：“閣下既自詡風雅之士，何不現共賞這場‘雪見能’？”
“《平家語》有云：只園舍鐘聲響，訴說世事本無常。”
王將的嘆息聲穿過十八道環繞立聲裝置，在冰稜叢生的殿宇間折出多重回聲，“施主不妨猜猜，老朽此刻是端坐比叡山賞楓，還是在志半島垂釣鯛魚？”
凍結的佛龕突然迸裂，青銅香爐中升起嫋嫋青煙，似與飄渺無跡的音相呼應。藏於其中的無霧霰在接冰網的剎那凝靛藍霜粒，簌簌墜落如彼岸花凋零。
“裝神弄鬼。”施夷揮袖震碎三臺藏揚聲，“躲躲藏藏的老鼠也配談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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