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空間裡的風像浸了冰碴子，颳得陸醉川后頸生疼。
陸醉川順著的手勢去，這才驚覺——每片碎片裡，都有個“他”：那枚桌子的銅盆邊緣還沾著半塊沒淨的油漬，和他十二歲在"醉仙樓"當學徒時一模一樣。
更遠，魔殿的骷髏旗正在滲，每一滴都準落進碎片裡那個渾浴的"他"心口。
"這是因果碎片。"沈墨寒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三度。
指尖過前那方缺口玉牌，原本冰涼的玉此刻燙得驚人，"我在《要》殘卷裡見過記載，有人用大法力將他人七魄所繫的記憶離，困在'鏡淵'中。"頓了頓，目掃過那些漂浮的"陸醉川"，"每片碎片都是你命格里的關鍵節點，若被碾碎......"
"七魄散，人就了行走。"陸醉川接過話頭，結滾。
老城隍臨終前攥著他手腕說"七世命鎖在印裡"時，掌心的溫度還烙在他皮上。
他低頭看城隍印，青銅表面的"司命"四字正隨著那些碎片明滅，像有活在下面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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