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黑暗被歸墟令的幽藍映得發，陸醉川的指節因用力攥碎片而泛白。
黑影抬起的手掌中，那半枚殘缺的令牌旋轉著，邊緣的痕在幽裡像活過來的紅，正與他掌心碎片上的迴紋微微相吸。
"你終於來了。"低沉的聲音裹著迴音撞在壁上，陸醉川后頸的汗豎起——這聲線裡藏著某種他悉的韻律，像極了初代城隍殘留在歸墟令中的念力震。
他結滾，酒葫蘆在腳邊磕出悶響，方才灌下的燒刀子在胃裡翻湧，混著心跳聲炸一片轟鳴。
黑影的黑霧突然退散半寸，出眼尾一道極淺的疤痕。
陸醉川的太突突跳，記憶碎片在歸墟令的刺痛裡炸開：三日前沈墨寒翻出的《幽冥志》殘卷，卷末畫著位守護歸墟的古神，眼尾正是這樣一道月牙形的疤。
"你以為你在對抗命運？"黑影的指尖劃過虛空，壁上的蛇突然逆流，在兩人之間織出一片灰濛濛的霧幕。
陸醉川瞳孔驟——霧幕裡浮出的畫面太清晰了：天津衛的城牆上，周天佑的旗幟正被炮火轟碎片；鎮山堂的議事廳，趙霸天拍案而起，桌角的茶盞摔得碎；最深的畫面像被浸，沈墨寒的青散在地上，跪在鎮山堂的斷瓦前，指尖沾著的還在往下滴，而懷裡...陸醉川的呼吸驟然一滯，那是小九的盲杖，染著暗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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