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打在陸醉川后頸，他攥著酒葫蘆的手微微發——不是冷，是酒在葫蘆裡晃出的震順著掌心往骨頭裡鑽。
沈墨寒的指尖還沾著佈防圖上的硃砂，抖開圖紙時，陸醉川看見眼尾的碎冰碴子正簌簌往下掉，像極了去年臘月裡，蹲在城隍廟前給小九系棉鞋繩時的模樣。
“斷魂峽。”的指甲在圖上“斷魂峽”三個字上輕輕一叩，睫上的冰珠“啪”地碎水霧，“峽谷兩側是火脈，底下埋著前朝煉兵爐的廢鐵。我昨夜翻《幽都地誌》，上面說這裡的巖能滲火漿，遇烈酒就著。”
陸醉川結了。
他記得三天前在破廟，沈墨寒裹著他的舊棉袍翻書，燭火映得耳垂泛紅：“城隍管，可火屬，烈屬剛，你那酒要是能引地下火脈......”當時他只當是說醉話，此刻看眼底燃著的，倒像是把他那罈燒刀子灌進了自己管裡。
“我帶二十個弟兄去敵。”趙霸天突然話。
他後背的已經凝黑痂，鐵掌按在雪地上，出個暗紅的掌印，“裝潰兵，丟半張假地圖，再故意讓巡邏隊逮著。周天佑那孫子最信‘敗軍落’的玩意兒，保準追著我們屁往峽裡鑽。”
陸醉川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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