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醉川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墨跡未乾的字跡在燭火下泛著青灰，像條吐信的蛇。
沈墨寒的指尖還在信封上，那縷煞之氣已順著的手腕爬至肘彎，在皮下凝出淡青的脈絡。"寒兒。"他輕聲喚了句，另一隻手覆上手背，酒氣混著溫湧進脈，煞之氣頓時如沸水潑雪般消融。
沈墨寒睫了，垂眸時眼底閃過痛——想起昨夜替陳烈驅邪時，那縷怨氣也是這樣纏上的。"歸元宗在試我們的底線。"回手，從袖中取出半塊甲，指尖蘸了硃砂在甲面畫符，"這封信的氣脈......"甲突然迸出細碎金芒，在半空凝一道淡青軌，"往北。"
"北地？"陸醉川挲著青銅板上的古篆，突然想起半月前老乞丐說的"黃沙埋骨，祭起雲"，"那片荒漠三年前鬧過鬼市，我跟著趙哥收過幾批貨。"他轉頭看向門口，鐵掌趙霸天正靠在門框上啃醬牛，見他來，隨手拋過個酒葫蘆："哥幾個都備好了，馬廄裡三匹烏騅，夠奔三天的。"
"霸天哥留著守聯盟。"陸醉川接住酒葫蘆，酒在葫蘆裡晃出脆響，"歸元宗要的是，咱們走了，議事廳的空子他們肯定鑽。"趙霸天的牛骨啃到一半頓住，濃眉皺疙瘩："你小子......"話沒說完又笑了，抬手捶他肩膀，"，老子替你們看住那些兔崽子。"他轉往外走，皮靴在青石板上敲出悶響，走到門口又回頭，"醉川，寒丫頭，小九......"頭滾了滾，"活著回來。"
夜風捲著他的話音撞進廳裡，燭火忽明忽暗。
沈墨寒將甲收進錦囊，轉頭對在牆角的小九招招手。
盲扶著牆走過來，蒼白的指尖輕輕了沈墨寒的袖——這是們約好的"安全"訊號。"該走了。"陸醉川把酒葫蘆塞進腰帶，青銅板往懷裡一揣，"小九跟我，寒兒看氣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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