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勇那雙總是沉穩銳利的眼睛裡,先是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是如同暴風雪席捲般的冰冷審視,最後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帶著巨大沖擊和疑問的凝重。他臉上的繃得死,下頜線條如同刀削斧刻般冷。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彷彿需要空間來消化這石破天驚的資訊。
臺和的燈下,他高大的影顯得格外沉默而抑。周圍輕的背景音樂、賓客們低低的談笑聲,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空氣凝固了,只剩下趙可兒張的心跳聲,和趙大勇那沉重得如同擂鼓般的呼吸聲。
馬克西姆臉上的笑容依舊完,帶著無可挑剔的優雅和自信。他主上前一步,朝著趙大勇出手,用他那帶著異國腔調卻異常清晰的中文說道:
“趙先生,您好。我是馬克西姆。久仰大名。謝您能來參加可兒的生日晚宴。”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語氣帶著真誠的尊重:“可兒經常跟我提起您,說您是家裡的頂樑柱,是最崇拜的哥哥。今天終於見到您,是我的榮幸。”
他的手懸在半空,等待著。
趙大勇的目,如同最的探針,在馬克西姆出的手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是一隻養尊優的手,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一不苟,帶著昂貴的腕錶。
然後,他的視線緩緩上移,對上馬克西姆那雙深邃的、如同琴海般蔚藍的眼睛。那眼神里沒有閃躲,沒有虛偽,只有坦然的自信和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對妹妹顯而易見的珍視。
時間彷彿被拉長。臺上所有的目都聚焦在這初次相見的兩人上。趙可兒張得幾乎無法呼吸,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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