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又是一個氣音,帶著無盡的眷和一難以言喻的沉重。
詹勇的心猛地揪,連忙點頭:“爹,海!咱家的海!咱回來了!咱在福海港了!回家了爹!”
“……看……看住……” 詹得水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口劇烈地起伏,灰敗的臉上泛起一病態的紅。他死死盯著兒子的眼睛,那渾濁的眼底,此刻竟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如同迴返照般的銳利芒!那芒裡,是不甘,是囑託,是如山嶽般沉重的責任!
“看住……咱的海!” 他用盡全殘存的氣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深、從靈魂盡頭生生出來的塊,嘶啞、破碎,卻又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量!
“堂堂正正……做……大夏人!”
“咱……閩海人……脊樑……不能……斷!”
“看住咱的海!”
“堂堂正正做大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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