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何方?人漂異疆。生作螻蟻,死棄蠻荒!從何來?委我荊棘!生已萬苦,不如作土!心如鐵,何我夢?魂牽夢縈,淚河!咒吾骨兮,詛吾魂兮,罪洗千載,何不清兮?我心如月,淚染,魂兮魄兮,祭以歌!焚其骨兮,醢其兮,死無所兮,吾心如鐵!承其罰兮,其凌兮,萬厄千劫,其魂銘!流離漂泊,沐冰噙雪,其心不死,永憶歸!”
這首古老的歌聲,乃是以一種幾乎失傳的語言來唱誦,與其是歌,不如稱咒,自人降生一刻,便沉浸在脈之中,魂牽夢繞,永誌不忘。
一代一代,人在蠻荒中四漂泊,盡凌辱,直至時下,人幾乎滅絕,而這個字,早就被大荒諸族所忘。
即便如此,人最大的心願便是——歸!
他們不知道在哪裡,但祖輩的訓,旦夕難忘。
百轉千回,萬世千劫,但凡還有一個人活著,必竭盡所能,去完一輩輩的未竟之志——歸!
低聲唱著晦的歌謠,孩的眼中再度落淚,清楚,天胥族人或許永遠無法實現歸了,即便如此,自己也要同眼前這片腥天地,爭上一爭!
孩口中低聲唱,一邊劃破了手指,凌空描畫出一枚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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