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慢慢遠去,奧丁摁住他的那隻手,也漸漸鬆開了。金在眼前盪漾,溫熱的河水在下流淌,彷彿在沖刷著他的惶恐與不安。日影躲進雲層裡,又從隙中灑下一束帶著暈的直線,他不抬起手,遮住眼睛。這時,奧丁再次開口了,而且突然轉變了態度,就像一位真正的父親般溫和地說道:“好孩子,爸爸需要你的幫助,你能幫爸爸一次嗎?”——他就像是在懇求似的。
過手指的隙,他看不清他的臉,他也讀不出他的表,但他還是有些許的——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奧丁如此可憐地懇求別人,記憶中那些不好的往事瞬間變得淡然了。他坐起,看向他。
奧丁迅速轉過,並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臉,“爸爸剛才嚇到你了,真是對不起……”他嘆了口氣,哀傷地說,“好孩子,爸爸也不想用這個鬼樣子在你面前出現,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爸爸剛才遇到了強敵,我好不容易才把他趕走的……”他看向仙宮的方向,嘆息一聲,繼續說,“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打你罵你,還總是著你覺醒……但……但這並不是我的本意……每次著你覺醒的時候,我的心都在滴……我也不怕告訴你實——我們的敵人很強大,很厲害,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本不夠的,而且他們還在不斷進化……”他痛苦地搖搖頭,“剛才,他就襲擊了這裡,還想衝到仙宮裡把你們全都殺死……爸爸我啊,把他們趕走就已經耗費了很大力氣了,更何況我現在還老了……我怕我的時間不夠了,再也不能保護好你們的安全了……”他側過頭,出一小半的臉,“爸爸之所以總是你,就是害怕在我死後,你們保護不了自己……奈佛,原諒爸爸好嗎?爸爸向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打你罵你了……奈佛,爸爸傷了,你能幫爸爸個忙嗎?”
直到多年後,奈佛才終於弄明白,他當時為什麼會對奧丁產生惻之心,並迅速答應了他的請求——因為他本質上還是人類,還保留著人類最基本的善良之心。
而當時的奧丁,卻是在利用這種欺騙他——就沒有什麼敵人,奧丁是被伯倫希爾打傷的。奧丁之所以會做出這種反常的舉,一是因為他害怕奈佛會突然覺醒,會在他重傷的況下給他致命一擊,二是因為他現在急需自我修復,他想讓奈佛充當他的哨兵。
在他答應之後,奧丁便輕鬆地笑了,並對他說:真是我的好孩子,爸爸以後再也不打你罵你、你覺醒了。
但這也是謊言。之後的日子,奧丁確實不打他不罵他了,但卻用了更加下作的手段去他覺醒,尤其是在發現他和朱莉的關係之後——那是在芭比恩出現了覺醒跡象之後發生的事。那天,奧丁威脅奈佛說: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讓芭比恩把你的小朱莉給抓回來!然後再把送給你們那群小兄弟!奈佛,你能聽懂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吧?呵呵,你對朱莉做過什麼,他們也會對朱莉做什麼,呵呵。奈佛,你也不想驗一下那種痛苦的滋味吧?那就給我乖乖聽話!還有,你也別指著伯倫希爾能保護朱莉一輩子!我告訴你,只會防著我,可不會防著芭比恩和你那群兄弟!而且,伯倫希爾每天都要‘打坐’幾個小時,這是多年以來養的習慣!在這期間,朱莉不僅不會在邊,而也不會知到任何危險……呵呵,所以,你要是不想讓朱莉到任何傷害,那就必須聽我的。
當然,這是後話,時間撥回原點。他為奧丁站了幾個小時的崗——奧丁獨自在石群間靜坐,奈佛在距離石群一百米左右的範圍為他站崗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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