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被他丟在地上,接著又將床單扯下,他噴吐出帶有憤怒的鼻子與呼吸,再將摺疊床掀翻。床到篷布,又被慣推了回來。他嗷嗷大,對著床底就是一腳。摺疊床終於老實,它向一側,吱呀呀的靜響起——那是金屬與地面互相產生的噪音,接著,摺疊床像倒塌的牆一般砰然墜地。趴在地上的小男孩出驚恐的表。他滿意地笑了。他轉,重新拾起棒。他回頭,舉起子,衝對方的面門狠狠擊打過去。
啪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他打碎了。無數碎片如雨般落下,臉上、脖子上、手臂上頓一涼,接著又是灼熱滾燙的疼痛。這時他才發現,原來他把頭頂的吊燈擊碎了,那些紛飛的玻璃碎片,還把他給割傷了。額頭上流下溫熱的,並遮擋住他的視線。
他了一把,看到了。
短暫的一愣,怒火如岩漿般發。他發瘋般地狂,他再次掄起子,誓要將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艾德里克——打到斷氣。
然而小男孩卻趁著這間隙,直接飛奔出了帳篷。他追了出去。
黑夜已將世界的覆蓋,幽暗晦明的樹木,在看不清模樣的山谷間搖晃。有風,很大,還很冷。小男孩的影不見了,他就像被夜晚忽然吞噬了一般。
火氣鬱結在口,腦子被憤怒所佔據,他拎著子,大聲呼嘯對方的名字,可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北風。他先看看左,再看看右,一時間竟不知該往哪裡去。他像一般咆哮,他一連喊了好幾聲。朔風帶走這些歇斯底里的聲音,很快,又將它們帶回。
耳轟鳴不斷,心臟狂跳不止,大腦充,四肢麻木,呼吸困難,他不得不蹲下子,以緩解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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