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三兩口吃完剩下的餈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著遠供銷社斑駁的招牌：
“再說了，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學校公司兩頭跑，白天要上課，晚上要算賬，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出來，哪有空想這些？還好我父母開明，從不我相親。他們總說，緣分到了自然就來了。”
周海生聞言，眼裡滿是羨慕：
“你是不知道，我爸媽簡直把我當任務指標。天天唸叨什麼等你有孩子了，我們的任務就完了。我就納悶了，這任務到底是誰給他們派的？值得這麼執著？”
周海生越說越激，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些：
“你看看我過的什麼日子？每個月的那三瓜兩棗，還真不夠我花的，每天準時上班，守著那三尺櫃檯，把同一天重複活了千百遍。賣同樣的貨，說同樣的話，連顧客問的問題都差不多。你說人這一輩子，就這麼困在籠子裡，有什麼意思？”
張建國無奈地拍拍他的肩，指著路邊一個正在收攤的小販：
“你別看見我表面風。做生意就像走鋼，你看那個賣糖人的老師傅，今早我見他時還笑呵呵的，現在卻愁眉苦臉，想必是今天沒賣出幾個。紅太的老闆你也知道，當初多風，現在欠一屁債，連家門都不敢出。我這一將功萬骨枯，你只看見功的，沒看見枯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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