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高，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瞬間穿了鬧哄哄的哭嚎與起鬨聲，清清楚楚地扎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喲，這大白天的，百貨店門口這麼熱鬧，是唱的哪一齣大戲啊？”
原本得水洩不通的圍觀人群，像是被無形的手生生撥開，齊刷刷往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直通場中的路。
所有人的目都順著那條路過去，就看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藏青夾克的男人，正雙手兜，不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個子不算特別拔尖，肩膀卻寬得紮實，腳下的黑布鞋踩在水泥地上沒半點聲響，一雙眼睛亮得嚇人，掃過全場時帶著說一不二的狠勁。
這人，正是王一兵。
剛才還躺在地上蹬撒潑、哭嚎得整條街都能聽見的三禿子，在看清來人的臉的那一刻，哭聲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那雙滴溜溜轉的三角眼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橫不控制地抖了起來，剛才還漲得通紅的臉，刷的一下就褪了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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