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煙波滿目憑闌久（1） 春雨纏綿 宮……
出了正月，淅瀝的春雨依舊纏綿，天也如冬日裡一般早早暗了。
隨著日暮後的最後一亮散去，外宮陸續落了大鎖，各宮的簷下開始燃燈，一排排舉著傘的宮人從牆蜿蜒而過，小心地護著在風雨中明滅的紙撚子，暗淡的宮燈被一盞盞取下點亮，如星子般綴在重重的宮牆之中。
近章宮外，每日照例聞詢今上下榻何的常侍李燃已經弓腰靜候了許久，夜雨寒涼，冷得像是要沁到人骨子裡，即便服下疊了好幾層棉手腳還是頃刻間就凍得沒了知覺，恨不能立刻抱上一個爐子回回暖，可現下他並非立在什麼無關要之，而是廷重地，當今天子門外，即便殿門閉，也容不得他殿前失儀。
好在幾息過後，這熬油似的等候總算是被殿門開闔的聲音打斷，回話的方長使攏著琵琶袖走出來，臉上含著淺笑，道：“李回吧，今日夜雨，陛下不願挪，就歇在近章宮了。”
李燃自是應好，又循例問道：“那陛下可要召人陪侍？”
方青崖含笑搖頭，道：“近日事多，陛下特赦你多歇幾日，十五前都不用來問了。”
李燃心裡一驚，一時不這話到底是何用意——到底是真的不用來問了，還是今上對他當的差事有什麼不滿，凍到僵的手了，正要鼓起勇氣問一句話，方青崖便像是悉他所思所想般開口道：“此事與李並無干係，無需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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