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了他的舉，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眼神也變得有些翳，一言不發地盯著那個影。
良久之後，緩緩地退回了屏風之後。
在知曉沈淙喜歡的這一刻裡，最先的其實是殺心。
這些年來，曾無數次地想要殺了他，甚至想過要廢他手足，拔舌挖目，將他囚在床榻之間終生任由擺佈，可每到要手的關頭，又在一次又一次的猶豫中罷了手。
——沒了雙手，他便再也牽不住的角，更無法懸腕寫字，落筆書；沒了雙足，他也不能與一同垂釣策馬，來去自由；沒了口舌，他再也不會說那些口是心非的話；沒了雙眼，他再不會裝作不經意地在余中捕捉影。
沒了任何一樣，他都不再是沈淙了，他不是沈淙，也不會想要殺他。
在京畿等待時機的日子裡，得到了沈淙去往崤山後又失蹤的訊息，即便周遭都是險境，也還是落不下——平日裡襬沾塵都要皺眉的人，是如何在追兵的追殺下跑這麼遠的？佈局之始本沒想讓他做什麼，他又為什麼要豁出命來這一遭。
馬不停蹄地尋來，等到真的站在那莊農戶的門外時又罕見的猶豫了，因為不知道會看見什麼樣的一個沈淙，也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隨著那扇簡陋的木門被一點點地拉開，率先對上了那雙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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