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江淮聽見自己問。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什麼。
老人看著他，看著那隻著自己的手，看著那枚戴在無名指上的、銀的戒指。
他的眼眶紅了，有什麼東西從眼角下來，亮晶晶的，落在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上，暈開一小塊深的痕。
“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很久很久沒有說過話，像每一個字都要從很深的地方打撈上來，“我是來接你的。”
江淮的眼淚，無聲地下來。他看著那張臉，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隻被他著、正在微微發抖的手，
想起那個鐵籠，想起那道，想起那句“我是來救你的”。
他等了那麼久，找了那麼久，忘了又想起來，想起來又差點忘了——那個人，
終於來了。不是許昭，是比許昭更早的、在那些黑暗的日子裡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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