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轉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曉蕾突然停下腳步，轉對著空的山路朗聲道：“大師跟了一路，不知有何指教？”
樹影晃，了塵緩步走出。他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老衲只是見幾位施主行匆匆，想問問是否需要幫助。”
天殘上前一步，將曉蕾護在後：“多謝大師好意，我們自有去。”
了塵渾濁的雙眼死死盯住天殘的面容——那眉宇廓分明就是他的峰兒，只是面慘白得不似活人。老僧壯的手指微微，心中驚疑：莫非是張以假真的人皮面？可世間怎會有如此妙的易容之？他頭滾，沙啞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抖：“這位施主的聲音...老衲聽著...好生耳。”
曉蕾心中一，連忙話：“大師認錯人了，我家夫君自有疾，這是第一次出遠門。”
了塵不為所，向前邁了一步：“可否請施主摘下面，讓老衲一觀？”
“面？”曉蕾蓮步輕移，將天殘護在後，朱微揚泛起一抹淺笑，“大師怕是看花了眼。我家相公生來便是這般容貌，何曾需要什麼面遮掩？”纖纖玉指輕過天殘面頰，指尖在夕下泛著瑩潤的澤。
天殘形一晃，不自覺地後退半步。老僧灼灼的目似要將他刺穿，令他心頭沒來由地一陣發。額角突突跳，彷彿有萬千思緒要衝破記憶的樊籠。他猛地抬手上自己的面龐——手所及盡是糙的，與上其他部位一般無二，哪來什麼面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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