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燭搖曳，阿朱正對天殘說著什麼，聲音得極低。突然，取出一銀針，迅速刺天殘後頸。天殘渾一震，眼中閃過一清明，但很快又恢復呆滯。
阿朱的指尖輕輕過天殘糙的臉頰，聲音低得像是怕驚碎一場夢：“大哥，你可還記得？我是你娘子，你是天殘......” 的指尖輕輕描摹著天殘的廓，像是要記住每一道壑。這張臉蒼白得近乎明，顴骨泛著不自然的紅，彷彿大漠的烈日在他皮下埋下了火種。風霜在他眉間刻下深深的紋路，像乾涸的河床，而那道橫貫鼻樑的舊傷依舊倔強地隆起，帶著往日的與不屈。
夜風過窗戶從兩人之間穿過，天殘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恍惚。阿朱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輕聲道：“等此事了了，我們就回大漠去。你教我使那柄彎刀，我替你溫馬酒......”忽然笑了一下，眼角卻泛著水，“你總說漠北的星星比江南的亮，這次我們帶上氈帳，去你常說的那片沙丘上看......”
天殘的結滾了幾下，乾裂的微微。阿朱把臉在他佈滿老繭的掌心，聽見遠傳來孤狼的哀嚎，在夜中久久不散。
了塵錯愕，這子到底是誰，真的是那個想和兒子到塞外牧羊的子嗎？
夜深人靜，守夜的黑人開始打盹。了塵決定冒險一試。他輕功了得，幾個起落便無聲無息地接近了山神廟。正當他準備潛時，一陣劇痛從口傳來——傷勢發作了。了塵咬牙關，強忍疼痛，繼續向前。
蹲了好長時間，阿朱終於離開天殘，天殘獨自一人靠坐在牆角。了塵閃進，低聲道：“峰兒，是爹爹！你怎麼不認爹爹呢？”
天殘緩緩抬頭，眼神空。了塵心中一沉，但仍不死心：“你被那妖控制了！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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