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智將二人神盡收眼底，含笑合十：“善哉。想來那孩兒早已與二位結下這段佛緣。”他目遙殿外雪嶺，緩緩道，“貢嘎大師圓寂那日，寺中白檀樹忽開金花，正是轉世靈將現的吉兆。”
王語嫣素手輕茶盞，周通則整了整袖，二人俱是神肅然。燭火搖曳間，但聞鳩智渾厚的聲音繼續講述著雪域傳的迴奧義。
鳩智指尖輕捻念珠，緩聲道：“那孩兒三歲稚齡，便能背誦《般若經》全文，七歲那年，更在眾多法中獨獨取用了貢嘎師兄生前常持的金剛杵。此混雜於百件法之中，便是老僧也須細辨方能認出。”他話音微頓，目遙映燭火，“更奇的是，他左耳後天生一粒硃砂痣，其狀竟與貢嘎圓寂時手中所握聖石上的天然紋路分毫不差。”
念珠在他指間流轉生：“桑傑嘉措師兄遂將貢嘎師兄隨多年的星月菩提珠傳於他。寺中皆喚他‘無心’，正是應了貢嘎師兄常說的那句偈語——”他抬目向殿外蒼茫雪山，聲若梵唱：“‘心本無心，因塵而有；心若離塵，妙明自現。’”
周通喃喃道：“轉世重生，這豈不是另一種形式的長生？”
“非也非也。”鳩智搖頭，“迴不是簡單的重生，而是因果相續，業力牽引。我宗認為，眾生因無明而造業，因業力而迴。轉世並非靈魂從一個軀殼遷移到另一個軀殼，而是心識之流相續不斷，如燈焰相續，非斷非常。”
這時周通眼中閃過，接過話頭：“我在林時，曾聽方丈講解《楞嚴經》，其中說‘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林佛法認為，迴是妄心造作，若能識得本心，便能超迴。”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複雜，“可後來我改修逍遙派武功，接道藏，才發現道家對此另有見解。”
王語嫣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如雪水：“道藏中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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