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沒有急著回答，目掃過人群，落在研發團隊的方向。那邊，組的組長老陳正舉著樣機跟測試員小徐擊掌，小徐眼眶通紅，手裡還攥著一張畫滿電路圖的草稿紙——那是三個月前被否掉的第十七版方案。
“關於晶片，”林墨的聲音沉穩下來，“從立項到量產，整整五年。前三年我們走了很多彎路，甚至有過團隊半數人想放棄的時刻。但每次看到實驗室牆上那句‘做自己的星核’，就覺得不能停。現在可以肯定地說，從架構設計到晶圓製造，100%自主可控。”
他拿起邊展示臺上的星辰一代，拆開後蓋，出裡面規整的元件：“大家看這個電池，能量度比行業標準高30%，是材料組的姑娘們泡在實驗室，試過兩百多種配方才的；還有這個鏡頭模組，800萬畫素不算最高，但我們自研的‘星演算法’，能在月下拍出清晰的畫面——就像研發時，他們總說‘要讓手機能看見星星’。”
說到全球通訊，他笑了笑：“覆蓋範圍確實包含極地和深海。上個月，我們的測試團隊在南極科考站試過視訊通話，畫面比在市區還穩。定位度0.5米，是因為我們接了自主研發的‘星鏈’系統，哪怕在高樓林立的地方，也能捕捉到來自低軌衛星的訊號——就像不管環境多複雜，總有人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方向。”
最尖銳的問題來自剛才的金髮記者：“星際手機登陸木星，很多專家認為這是天方夜譚。您憑什麼覺得能做到？”
林墨看向巨幕上“開拓者”號探測的模擬圖，語氣認真：“確實難。木星的強輻會干擾訊號，極端低溫會凍壞元件。但我們的工程師說，‘難’不是‘不可能’。通訊組正在測試抗輻晶片，結構組在研究超導材料——他們熬夜畫圖紙的時候，眼裡的比木星還亮。”
他頓了頓，指著研發團隊的方向：“剛才有人問功的關鍵是什麼。其實很簡單，就是這群人。那個抱著樣機哭的小夥子，去年母親住院，他白天跑醫院，晚上回實驗室改程式碼，從沒耽誤過進度；那個正在擁抱的大姐，是演算法組的負責人，為了最佳化定位度，帶著團隊在沙漠裡測試了一個月，曬了三層皮。”
“他們不是什麼天才，只是比別人多了點‘軸’。”林墨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有人說我們步子邁得太大，可如果不往前邁，怎麼知道邊界在哪裡？就像星辰一代，從沒人相信國產機能做到全自研，是他們一點點鑿開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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