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魏刈褪去外袍，僅著一件的黑綢單，流暢的線條在月下泛著健康的澤，寬闊的肩背，勁瘦的腰，每一寸都蘊含著炸的力量。他走到蘇歡邊，拿起另一架窺鏡，目沉靜地掃視著下方。
“不急。”他聲音低沉，“陛下今日這步棋，走得看似急躁，實則老辣。長樂公主是他一手帶大的，心思與他有七分相似。用公主府作局，既能試探我們的底線，又能觀察各方反應，還能將我們與靖王一系更明顯地捆綁在一起，可謂一石三鳥。”
蘇歡轉過，背靠著欄杆，仰頭看他。月灑在清麗的臉上，映出一雙察秋毫的眸子：“所以，那枚令牌碎片，是餌？”
“是，也不是。”魏刈放下窺鏡，走到面前，影籠罩下來，帶來強烈的迫，卻又奇異地讓人安心，“令牌本是真的，來自陛下早年潛邸的舊部。碎片落長樂手中，會以為是陛下在警告安分，同時也會猜忌，這令牌為何會在我手中？是陛下授意，還是我自行取之？這猜忌，就是我們要的種子。”
他手，指尖輕輕拂過蘇歡微涼的臉頰，作親暱，眼神卻銳利如鷹：“歡兒，你今日扯斷瓔珞，時機妙到毫巔。那瓔珞的‘鮫人淚’，毒雖緩，卻最易引發心緒不寧。此刻越是暴怒，越容易出破綻。”
蘇歡抓住他在自己臉頰流連的手，把玩著他的手指，語氣輕鬆：“破綻？我倒覺得，最大的破綻，是以為自己是棋手。夫君，你說陛下接下來會怎麼走？派個太監來罵我們不懂規矩？還是直接下旨讓你‘輔導’長樂公主琴棋書畫？”
魏刈低笑一聲，拇指挲著的手背：“罵？他捨不得。旨意？他更不會明發。等著吧，明日早朝，自有史彈劾我二人前失儀，藐視皇恩。然後，陛下會順水推舟，罰我閉門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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