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另立山頭，”林悅轉過頭，看著他，目清澈而堅定，“是開闢新戰場。凌峰，我們在裡面能做的，已經到頭了。論資排輩，條條框框，再待下去，不過是把一年的經驗重複十年。你甘心嗎？”
凌峰沉默了片刻。他想起最後一次參加分行高層會議的景，他提出的利用金融科技拓展社群銀行的方案，被一句“風險可控有待論證”輕飄飄地打了回來；想起那些盤錯節的關係網，那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保守做派；想起林悅因為業績過於突出反而被某些人孤立排的無奈。他的不甘，早已堆積如山。
“不甘心。”他吐出三個字，拳頭下意識地握，“只是沒想到，最後是用這種方式離開。”——以一種近乎“背叛”的姿態，帶著核心客戶資源和一本事，投向了競爭對手的懷抱。這訊息在圈引起的震，不亞於一場小型地震。舊日同僚的驚訝、上司的挽留與含的怒氣、甚至還有一些難以言說的指責，他們都一一承了。
“市場就是戰場，良禽擇木而棲。”林悅的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寧波銀行給的不僅是更高的職位和薪水，更是我們一直想要的自主權。風險我們擔，收益我們，規則，我們可以參與制定。”手指著窗外這片正在崛起的金融新區，“這裡才是未來，對面……已經老了。”
的指尖劃過玻璃，彷彿劃開了一個新時代的口子。
凌峰深吸一口氣，新辦公室的空氣吸肺腑，帶著一陌生的衝勁。他轉，不再看對面，而是看向空的辦公室部：“好了，林行長，凌行長，”他用了彼此的新頭銜，帶著點戲謔，也帶著鄭重，“開工吧。第一件事，得先把咱們的‘帥帳’佈置起來。”
林悅被他逗笑了，眼角的紋路又深了些，卻格外人：“凌行長，先把水電接通再說吧。還有，招聘啟事得趕發出去了，桿司令可打不了仗。”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就在這間尚未完工的辦公室裡忙碌起來。沒有助理，沒有下屬，他們親自核對傢俱清單，測試電話線路，對著電腦螢幕篩選雪花般飛來的簡歷。凌峰負責技層面的把關，他對業務系統的悉程度無人能及；林悅則發揮人際往的特長，開始聯絡悉的客戶和渠道，為新分行開業儲備第一批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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