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平被老伴這話噎得一愣，他捕捉到了話語裡那並非完全否決的餘地，帶著一不敢置信的希冀，試探著問：“這麼說……你，你也同意天宇跟那個……倭國人的事了？”
他問得小心翼翼，彷彿怕聲音大一點，就會驚散這微弱的可能。
“同意？”倪母的角牽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嘲弄，件既是眼前荒謬的局面，也是被迫妥協的自己。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能行嗎？”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抑的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目標卻依然是指向自己最心疼的人，“你的好兒，就在樓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如果我這個當媽的不支援的選擇，不理解的決定，明天就去離婚！孩子也不要了，就跟著我們兩個老的回龍頭市去生活！”
膛微微起伏，顯然回憶起樓上的對話仍讓激不已。
“離婚”、“不要孩子”這些字眼，像刀子一樣紮在心上。
狠狠地瞪了倪俊婉一眼，那一眼裡有痛心疾首的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至親之人用最在乎的東西“脅迫”後的無力與傷痛。
“要不是……要不是我實在捨不得我那還懵懵懂懂的大外孫，怕他沒個完整的家，怕他委屈……我今天晚上，立馬就收拾東西，眼不見為淨，回我的龍頭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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