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近細看傷口，裡面只積著量暗褐的，周圍草葉、枯枝上連一星半點漬都沒有，只有不遠的樹幹上，不起眼的樹口沾著幾縷極淡的痕，混在溼的樹影裡，稍不留意就會當樹皮的紋路。
再看這漢子的姿態：右手還保持著半握的姿勢，指節泛白，像是剛被人從什麼東西上生生掰開；手腕的作戰服布料擰出幾道深褶，側約能看到一道紅痕，像是被繩索勒過的印記。
後腰位置微微凸起，作戰服的布料出一道淺印，形狀約能看出是膝蓋頂過的痕跡。
種種細節拼在一起，倒像是他死前連反抗的作都沒完全展開，就被人死死制住，連半聲悶哼都沒來得及出。
他的眼睛還圓睜著，瞳孔在綠照耀下泛著死寂的灰白，角保持著半張的弧度，像是剛要開口喝問，嚨就被瞬間切斷。
他的右手還停在腰間，手指剛到戰匕首的刀柄，連拔出來的作都沒完。
“是頸脈。”龍戰的聲音比夜更冷，指尖無意識挲著戰手套的防紋，“一刀切斷，速度快到都沒來得及噴濺——不是普通僱傭兵的手法。”
兩人繼續往前搜，短短二十米的範圍裡，十個雷霆蠍群員的陸續浮現，死狀竟驚人地一致：要麼是心臟被準刺穿，要麼是頸間一道利落的切口，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打鬥的凌，甚至連每個人倒下的姿勢都像是被心擺放過——背靠著樹，或是蜷在草叢裡，恰好避開了顯眼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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