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嬤嬤說起來自己都不信，聲道：“姑娘不知道，天還沒亮那稚奴就來了，在院子外等了許久，還是負責漿掃的僕婦晨起時才瞧見他，那孩子凍的臉通紅，幸而被帶到偏屋烤了會兒火。”
“我去的時候，上還揹著一整筐的採的藥，任如何說也不肯卸下來，非要親自拿給姑娘您看，姑娘要不這會兒去瞧瞧。”
奚春被震驚的話都不知該說什麼了，忙嬤嬤幫自己梳頭髮，索今日是學習幹活的日子，髮髻衫簡單，就連妝都不用化。
等看見稚奴時，這孩子眼眸低垂，小心翼翼將揹簍裡的東西遞過來，緩聲道：“姑娘，您幫奴看看這可是甘子。”
奚春瞟了一眼揹簍，裡頭估計有幾百上千草藥，他手背手掌上全是細細的口子，連雙好鞋子都沒有，穿的都是稻草編織的，服也單薄的很：“這些是什麼時候摘的。”
稚奴忙將雙手背後，脊背直：“昨夜我沒回去，在林子裡住了一宿，趁著還沒黑時摘的，索我晚上睡不著覺也沒事，月亮也亮，便沒歇著。”
瞧他這般可憐又肯下功夫，難免起了些惜才的想法，仔細辨認許久，讚許的點頭：“全都是甘子，可現在能賣給藥鋪的也就是些芽，你記得秋季將給挖出來，等我閒下來就將炮製的法子寫給你。”
稚奴聞言不停抖，雙眼通紅，倔強的淚水不停往下掉，結結的應聲：“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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