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看來，我們又一次低估了那個年輕人的能量。”藤原敬二頭也沒抬，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嘲諷。在他看來，江觀漁這些上不了檯面的小作，純粹是浪費時間。
“不。”江觀漁轉過，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藤原先生，你不懂。你看，這是我們集團最新的部評估報告。”
他將一個平板電腦推到藤原敬二面前。上面不是新聞，而是一系列枯燥的資料圖表。
“井賢市城西板塊，土地估值，本週環比上漲百分之七點三。遠洪集團在該區域的投資專案，資產評估上浮百分之四。這其中，有百分之三的溢價，是在過去三天產生的。”
藤原敬二終於放下了筆，扶了扶眼鏡，有些不解。
江觀漁的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他贏了口水仗，贏了聲譽，把我的棋子廢掉了。但是，他也憑一己之力，把整個城西板塊給炒熱了。他用一場彩的釋出會，告訴了全井賢市的市民——‘水質’和‘生態’是多麼重要。這就像什麼？就像在一場拳賽開始前，我的對手，拼命地幫我熱，還順便教育了所有觀眾，應該如何欣賞一場高水平的拳賽。”
他出手指，在平板上輕輕一點，螢幕切換到了“東方水上迪士尼”的宣傳效果圖。那是一個充滿了未來與科技的藍穹頂建築，宣傳語的核心就是“全天候恆溫”、“軍用級水淨化”、“與自然環境完全隔離的安全水世界”。
“以前，人們覺得我們的‘全封閉’是噱頭，是多此一舉。但現在，經過陳明這麼一鬧，那些被‘重金屬’、‘有害激素’嚇破了膽的中產階級，會怎麼想？”江觀漁的聲音幽幽響起，“他們會一邊稱讚著閒暇景園的‘純天然’，一邊因為心深那點恐懼，而更加期待我們這個‘絕對安全’的樂園。陳明，他用自己的信譽，為我未來的客戶，完了一次完的市場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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