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個多小時後，神倉皇、眼神渙散的郭振英被幾乎“押送”回了老宅。
當他腳步虛浮地走進那間象徵著家族權力核心的書房時，他的弟弟郭振堂早已肅立在側，看向他的目如同噴薄的火山，充斥著無法遏制的憤怒與鄙夷。
書房燈火通明，卻照得人心裡發冷。
郭老爺子端坐在太師椅上，面容如同古井深潭，看不出喜怒，只有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銳利如刀，直刺郭振英的靈魂。
“說吧。” 沒有任何鋪墊，郭老爺子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把你在雅加達街頭做的‘好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地說清楚。”
郭振英對上祖父那深不見底的目，初始的慌竟被一破罐子破摔的蠻橫所取代。
他梗著脖子，避開了弟弟殺人的視線，用一種近乎無賴的腔調說道：“有什麼好說的？事就是我做的。沒功而已。要殺要剮，你看著辦吧。”
他太瞭解這位祖父了。從小到大，無論他捅了多大的婁子，祖父最終都會選擇包容，最多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他篤信，緣和長孫的份，是他最後也是最好的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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