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願意……”
這四個字像淬了冰的針，輕輕落在教堂寂靜的空氣裡，卻瞬間刺穿了所有溫暖的假象。歡呼聲、祝福聲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戛然而止，只剩下彩繪玻璃進來的斑在地面上微微抖，連奧托沉穩的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卡蓮下意識捂住了，姬子別過臉，指尖攥得發白。
黎抱著德麗莎的手臂猛地一，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懷中人蒼白的臉，的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沾著細碎的銀線澤，明明剛剛還在描繪著暖黃燈下的家，此刻眼底卻盛滿了他讀不懂的決絕。
“在車上我說了一句話……但你好像沒聽見……”德麗莎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重的鼻音，將臉深深埋進黎的膛，布料吸走了新湧出的淚水，也吸走了斷斷續續的嗚咽，“那我就再說給你一遍聽……這輩子能不能就跟我在一起……我知道這很自私……”
的聲音裡滿是卑微的期盼，像風中搖曳的燭火，生怕下一秒就被現實吹滅，知道自己的請求有多任，黎的肩上扛著他的使命，扛著無數人的希，可還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將這束留在自己邊，哪怕只有片刻。
“其實我聽到了。”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婚車裡的寂靜他怎麼會忘，那句帶著試探與忐忑的話，像羽輕輕搔過他的心尖，又像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當時沒有回應，不是不願，而是不敢——他怕自己的承諾太過蒼白，怕給不了想要的未來，更怕這份好會像泡沫一樣，在世界泡破碎的瞬間徹底消散。
德麗莎的輕輕一震，抬起頭，紅腫的眼眶裡閃過一瞭然，還有一淡淡的苦。“其實我知道你聽見了……”吸了吸鼻子，指尖輕輕拂過黎前的料，那裡能清晰地到他沉穩的心跳，“我知道我付出的要比你多一點點……”
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裝下黎一個人，裝下他們之間短暫的相時，裝下那個遙不可及的家的夢想。可黎的世界很大，大到有本徵世界的戰友，有未完的使命，有需要他去守護的世界，只是他漫長旅途裡的一站，或許連一站都算不上，只是一道短暫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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