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如水般湧來：鐵砸開屜的瞬間，木屑飛濺；沾的手指貪婪地抓過錢包，百元大鈔的油墨味混著腥氣直衝鼻腔；銀行卡冰涼的從指尖傳來，彷彿握住了逃離深淵的繩索。
"他拼死護著屜..."趙剛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笑，笑聲裡帶著哭腔，"我又補了兩下...就順著他的耳朵流出來，滴答、滴答..."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結上下滾，彷彿又吞嚥下那濃稠的溫熱。窗外突然炸響的悶雷，驚得他渾劇烈抖，踉蹌著撞翻了一旁的椅子。
小區裡不居民得知趙剛前來指認現場，都圍在樓下張。人群中傳來陣陣憤怒的議論聲：“這種人就該判死刑！”“可憐老李，一輩子老實，卻遭此毒手。”這些聲音像一刺，紮在趙剛的心裡，讓他的不停地抖。
指認結束後，趙剛被押解著離開。他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充滿腥記憶的屋子，眼神中滿是悔恨和絕。而等待他的，將是法律公正的審判。警車緩緩駛離小區，李儲存家的門再次被關上，可這起案件帶來的傷痛，卻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平。
但是雖然已經結束了，但是刑偵支隊這邊的案是不斷的案子偵辦三天後的凌晨三點十七分，李明的手機在值班室的鐵櫃上瘋狂震，螢幕藍映亮他剛合上的眼睫。報警錄音裡，李麗帶著哭腔的聲音尖銳刺耳：“順著門往外流！張兵哥平時都鎖著門，這次門大開著……”
警笛撕破夜雨時，李明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發白。後視鏡裡，小楊正往勘查箱塞魯米諾試劑，小孫除錯著多譜像儀，金屬外殼在車頂警燈下泛著冷。工業區的路燈在雨幕中暈模糊的斑，警車碾過積水，濺起的水花撲在“宏發機械”鏽跡斑斑的廠牌上——李麗正是這裡的夜班工。
警戒線剛拉起，濃烈的腥味就混著雨水撲面而來。小王扶住臉慘白的李麗，發現工裝的腳還沾著機油：“您最後一次見張兵是什麼時候？”“昨天傍晚接班，他騎著電車說要去買泡麵。”李麗牙齒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平時他夜班結束會給我帶早餐，今天早上沒等到人，我敲門也沒人應……”
李明踩過門檻時，橡膠鞋底碾過碎玻璃發出細碎聲響。客廳頂燈裂，僅剩的燈管在風雨中搖晃，將泊切割明暗錯的條紋。小孫的雷測距儀紅掃過牆面，三米高的噴濺跡呈扇形分佈，邊緣的珠在魯米諾照下泛著幽藍。“脈噴濺，出量超過2000毫升。”他蹲下子，鑷子夾起半枚帶屑的牙齒，“兇是質量過的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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