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點咖啡吧，” 小周拍了拍小馬的後背，“接下來還有得忙。” 小馬點點頭，起走向茶水間，腳步輕快了許多。資訊中心的印表機又開始工作，這次吐出的紙上，李建生的照片和資訊並排躺著，像一份遲來的份證明，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建築總監最後的秘。
第二天上午，刑偵支隊會議室的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從隙裡鑽進來，在桌面上投下細長的斑。李明把搪瓷杯往桌上一墩，茶漬在杯底暈開，像幅象畫。“人都到齊了，” 他掃了眼在座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倦意，但眼神里卻著一期待，“開始吧，小楊，你先說說現場勘查的況。”
小楊翻開勘查記錄本，紙頁翻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拾荒者垃圾清理站 B 區 17 號倉庫，死者被發現時位於三號分揀區，距傳送帶 1.8 米，被混雜在廢紙和塑膠瓶中間。”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燈，“現場提取到一枚 43 碼棕皮鞋鞋印，左腳後跟磨損嚴重，與報警人老李描述的一致。地面有拖拽痕跡，長度約 3.5 米，方向從倉庫門口指向發現位置，拖痕邊緣有不規則的纖維殘留，經檢測為普通棉織，與垃圾中的布料一致。”
“有沒有發現作案工？” 李明問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暫時沒有，” 小楊搖搖頭，“倉庫的扳手、螺刀等工都經過檢查，沒有發現跡或人組織殘留。但在傳送帶下方的隙裡，發現了三淡金纖維，經化驗是常見的窗簾布料，在附近的垃圾堆裡也找到了同款，暫時無法確定是否與案件相關。另外，倉庫圍牆外發現半個模糊的 42 碼橡膠底鞋印，沒有花紋特徵，無法追蹤來源。”
張林接過話頭，把檢報告的影印件分發給眾人。“死者男，年齡 45 歲左右，高 172 釐米，重約 65 公斤。”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法醫特有的冷靜，“死亡原因確定為機械窒息，方式為扼頸，舌骨大角骨折，邊緣有錯位和生前出跡象，心外下有量出點，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死者全皮呈現暗綠，多出現腐敗水泡和表皮落，角完全渾濁，僵已緩解，斑不明顯，於晚期腐敗階段。結合環境溫度、溼度以及胃容消化程度，推斷死亡時間在 14 天左右，上下誤差不超過 2 天。”
“有什麼特殊的表特徵嗎？” 李明追問，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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