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走出資訊中心時，走廊裡的消毒水味混著晨撲面而來。他著牆上 “為死者言，為生者權” 的標語，突然想起王凱生妻子在電話裡說的最後一句話：“他總說跑長途像走鋼，不知道哪天人就沒了……” 此刻，那些在資訊庫裡翻滾的冰冷資料，終於拼湊出一個鮮活生命最後的軌跡，而那個瘸男人的影，也在這些線索的指引下，漸漸浮出水面。
團隊員們拖著疲憊的軀準備休息，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倦意，但眼神中卻帶著一釋然。小張打了個哈欠，慨道：“雖然過程熬人，但能找到死者份，也算是沒白忙活。接下來，就看王隊他們能不能順著這條線索抓到兇手了。” 小周點點頭，心裡清楚，確認死者份只是第一步，要揭開王凱生死亡的真相，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他們為這個消逝的生命找到了名字，也為後續的偵破工作打下了關鍵的基礎。
第二天，刑偵支隊會議室的百葉窗被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從隙裡鑽進來，在桌面上投下細長的斑。李明把搪瓷杯往桌上一墩，茶漬在杯底暈開，像幅象的地圖。“人都到齊了，” 他掃了眼在座的人，每個人眼下都掛著青黑，“說說吧，從小楊開始，把砂石廠的勘查況詳細講講。”
小楊翻開勘查記錄本，紙頁翻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砂石廠 B 區料斗發現男右肢殘段，離斷平面位於肩胛骨中段，斷端呈斜行，長軸與肢長軸夾角 45 度，創緣不整齊，可見皮、、腱的撕裂牽拉痕跡。”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燈，“現場提取到 44 碼登山靴印，前掌磨損嚴重，鞋紋裡嵌著紅褐黏土，與料場邊緣的泥土分一致。料斗下方地面有 3.7 米長的痕，呈噴濺狀，末端有拭痕跡，痕 DNA 與殘肢一致。”
“有沒有發現作案工？” 李明追問，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在料場西北角落的廢棄水泥袋堆裡，發現一件撕裂的黑工裝外套，” 小楊翻開下一頁，“袖口磨破，出灰護腕，左有直徑 2.1 釐米的焦黑破，經檢測為高溫灼燒形。外套口袋裡有紅塔山菸，DNA 與殘肢不符。另外，傳送帶齒組纏繞著一縷深藍纖維，雙編織結構，與殘肢錶鏈上的纖維細一致，但稍淺，可能是被機油。”
張林接過話頭，把檢報告的影印件分發給眾人。“死者男，年齡 35-40 歲，右上肢殘段長 62 釐米，離斷為生前傷，斷端組織呈暗紅，筋下可見出帶，肱二頭、肱三頭均有收出，間有量未完全化的凝塊，提示離斷時間在 8-12 小時之間。”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法醫特有的冷靜，“死亡原因初步判斷為機械窒息合併急失休克，殘肢皮有集的皮下出點，平均直徑 0.3 毫米，符合急窒息死亡的組織學特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殘肢左肱骨中段有陳舊骨折癒合後的骨痂，癒合時間約 5-8 年，與失蹤人員王凱生的骨折記錄吻合。指甲發現純棉雙 15 支紗纖維，常見於貨車篷布，與王凱生貨車篷布的生產批次一致。間隙提取到矽酸鹽和氧化鐵顆粒，與砂石廠的石英砂分匹配度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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