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小周奔赴西坡煤礦的同時，小王正拿著技科出的纖維檢測報告，站在柳林村東頭的第一家小作坊——“紅星製”門口。作坊的鐵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紉機“噠噠噠”的聲響，混雜著布料的沙沙聲。“西城刑偵支隊的，瞭解點況。”小王推開鐵門，亮證件的作剛做完，就被一濃烈的布料味和機油味包裹住。
作坊主劉紅星，四十多歲，穿著件沾著線頭的藍工裝，手裡還著一把剪刀。聽說小王是來查工裝的，他連忙把人往辦公室引，桌上堆著幾摞半品的工裝，清一是深藍。“警，我們這兒只做兩種工裝，一種是工地的深藍勞布，一種是工廠的藏青滌棉，從來沒做過灰的，更別提什麼米白襯裡了。”劉紅星說著，掀開桌下的布料堆，出一卷卷整齊的布料，“你看，都是正規廠家進的貨，有進貨單。”
小王讓隊員小李核對進貨單，自己則跟著劉紅星走進生產車間。車間裡擺著八臺紉機，四個工人正埋頭幹活，地上散落著一些裁剪下來的邊角料。小王撿起一塊灰的邊角料，劉紅星立刻解釋：“這是前幾天給附近傢俱廠做套袖剩下的，純棉的，不是你說的聚酯纖維。”小王拿出紫外線筆，對著邊角料照，果然沒有熒反應。他又仔細檢查了每臺紉機旁的布料，了半品工裝的襯裡，都是純棉材質，和死者的纖維完全不符。
“最近半年，有沒有人來定製過灰布上？要米白聚酯纖維襯裡的，小作坊做的劣質貨。”小王蹲在工人旁邊，看著製工裝袖口，“或者有沒有陌生人來買過類似的服？”工人搖了搖頭：“我們都是接批次訂單，不做散活。附近村裡的人都知道我們只做深藍和藏青的，沒人來買灰的。”
離開“紅星製”時，小李把核對好的進貨單遞給小王：“劉紅星的進貨單都是真的，半年沒進過米白聚酯纖維，也沒賣過灰工裝。車間的邊角料和半品，我們都取樣了，和死者的纖維不符。”小王點點頭，拿出地圖，在“紅星製”旁邊畫了個叉：“去下一家，‘利民勞保’，在王坡村路口。”
“利民勞保”比“紅星製”小一些，只有三間平房，門口堆著幾箱待發貨的勞保鞋。作坊主趙利民是個瘸子，聽說小王的來意後，臉上出為難的神：“警，我這兒是賣勞保用品的，工裝都是從批發市場進的，自己不生產。你說的灰布上，我這兒倒是進過一批，不過半年前就賣完了。”
“在哪進的貨？賣給誰了？有銷售記錄嗎？”小王立刻追問，心裡泛起一希。趙利民一瘸一拐地走進裡屋，翻出一本破舊的賬本：“從西城批發市場進的，一共五十件，賣給了周邊的工地和磚窯廠，都是批次走的，沒記買主。”他指著賬本上的記錄，“你看，3月15號最後一批，賣給了西坡煤礦的外包隊，二十件，深藍的，不是灰的。”
小王讓小李聯絡西城批發市場，核實趙利民的進貨渠道，自己則仔細翻看賬本。賬本上的記錄很凌，只記著進貨數量和金額，沒有買主的資訊。他又檢查了貨架上的工裝，都是深藍和藏青，襯裡有純棉的，也有滌棉的，就是沒有聚酯纖維的。“外包隊的人經常來買工裝嗎？他們穿的是什麼的？”小王問。“偶爾來，都是買深藍的，和煤礦發的差不多。”趙利民想了想，“不過去年冬天礦關了，他們就再也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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