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對完畢後,張林深吸一口氣,對小林說:“開始吧,先從頭部和軀幹開始,這兩個部位是確定死亡原因和死亡時間的關鍵。”
解剖室的無影燈發出刺眼的白,將解剖臺照得纖毫畢現。張林和小林戴上雙層手套、口罩和防護面罩,先將裝有頭部的5號袋開啟。一混雜著腥和輕微腐敗的氣味瀰漫開來,小林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張林卻早已習以為常,目專注地落在頭部殘骸上。“小林,先記錄頭部的基本況。”張林一邊說,一邊用無菌鑷子輕輕撥頭部組織。
小林拿起相機,從不同角度拍攝頭部照片,同時用筆記本記錄:“頭部完整,男,頭髮短而黑,髮長約3釐米。面部有量灰塵和跡,眼瞼閉合,瞳孔散大,角輕度混濁。額頭、顳部、枕部有多不規則創口,創口邊緣不整齊,有組織挫碎現象。”
張林用手指輕輕按頭部創口周圍的骨骼,著骨骼的度:“這些創口不是銳造的,邊緣有挫碎,符合鈍打擊形的特徵。你看這個創口,深度約2.5釐米,創口有量泥沙和組織碎片,可能是打擊時帶的。”他拿出顱骨測量尺,對創口的大小、形態進行確測量,“最大的創口位於枕部,長約6釐米,寬約3釐米,創緣不規整,周圍有明顯的皮下出。”
“張老師,這些鈍傷會不會是致命傷?”小林問道。張林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確定,需要進一步檢查顱骨是否骨折,以及顱是否有出。碎案的檢最忌諱主觀臆斷,每一個結論都需要有明確的解剖依據。”說完,他拿起電開顱鋸,小心翼翼地沿著頭部兩側的顳線進行開顱。由於頭部組織已經有一定程度的僵,開顱過程並不順利,電鋸的轟鳴聲在寂靜的解剖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半個多小時後,顱骨被功開啟。張林用鑷子輕輕掀開腦,仔細觀察顱況:“小林,你看,腦下有大面積的出,腦組織變形,蛛網下腔也有出點。顱骨板有多骨折線,呈放狀分佈,從枕部創口延至顱前窩。”他用手指指著骨折線,“這些骨折線是典型的鈍多次打擊形的,說明兇手當時使用的鈍質地堅,而且打擊力度很大。”
“這麼說來,死者的死亡原因很可能是鈍打擊頭部,導致顱骨骨折、顱出死亡?”小林問道。張林點了點頭:“目前來看,這種可能很大,但我們還需要排除其他致死因素,比如中毒、窒息、重要損傷等。接下來,我們理軀幹部分,看看軀幹是否有其他損傷。”
兩人將頭部殘骸小心地移至一旁的置架上,開始理3號袋中的軀幹部分。軀幹殘骸被黑塑膠袋包裹得很嚴實,開啟塑膠袋後,可見軀幹上有多切割創口,與之前現場勘查時發現的一致。“軀幹呈仰臥位放置,部、腹部有多切割創口,創口邊緣不規整,有撕裂痕跡,與現場提取的菜刀刀刃特徵相符,應該是分時形的。”張林一邊觀察,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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