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的指尖還沾著，不是巨的，是自己的。角那道裂口已經幹了，可每次呼吸都扯得生疼。他靠在斷碑上，口起伏得像破風箱，每吸一口氣，肺裡就灌進一子冷鐵味。玉佩在皮上，冰得不像話，一點靜都沒有，連繫統平時那種“叮”一聲的提示音也啞了。
他了右手，小指還是沒知覺，整條胳膊像是借來的。左的傷口早就崩開，順著管往下淌，在凍土上砸出一串暗紅點子。但他沒去管，只是慢慢把手掌攤開，盯著掌心那幾道劃痕。深淺不一，有的還在滲，有的已經開始結痂。這是他一路走過來的證據，不是誰安排的劇本，也不是系統推著他打怪升級。
他撐著斷碑，一點點把子抬起來。膝蓋打，腳底發，可他還是站直了。三步外，那扇石門靜靜立著，隙裡出微，像是某種訊號燈在閃。臺階向下延，越往裡，能量波越強，節奏也越來越急，像是在催他進去。
他往前挪了一步。
力場立刻了過來，口一悶，像是被人迎面踹了一腳。他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但是把腰住了。再邁一步，力更大，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停下，盯著那道，低聲說：“我打死了你的狗，門還不讓我進？”
話音落下的瞬間，力場晃了晃，像是被這句話中了什麼開關。迫輕了一瞬，又緩緩退去。
他明白了——這門不認力量，也不認份，它認的是結果。誰親手終結了守護，誰才有資格踏進去。而剛才那一戰，從頭到尾，沒有隊友接應，沒有系統代打，全是他一個人扛下來的。
他緩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糊了一層灰和，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他沒乾淨，只是把手指收回來，看了看指甲裡的汙漬，忽然笑了下：“行吧，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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