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攥著隨碟的手指關節發白，掌心的汗把塑膠外殼浸出一層膩。他沒看錶，但知道時間已經過了四點四十。通風口外那道金線徹底消失，室裡只剩下作檯幾盞待機燈泛著幽，像夜裡蹲著的貓眼。他抬腳朝門口走，一步剛邁出去，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林浩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杯速溶咖啡，紙杯邊沿有點變形，熱氣順著杯口往上飄。“你那邊搞定了？”他把其中一杯遞給陳青，語氣平常得像是問“飯吃了沒”。
陳青接過杯子，燙得差點手，但他沒松。“還沒開。”他說，“等你。”
林浩點點頭，低頭喝了口咖啡，被燙得齜牙咧，“我說，咱這地方能不能裝個空調？悶得跟蒸籠似的，再這麼下去我新買的T恤都要長蘑菇了。”他一邊說一邊往監控臺走，順手把空紙杯扁扔進牆角垃圾桶，作利索得像個常來串門的老油條。
陳青盯著他後腦勺看了兩秒，忽然問：“你知道多？”
“三資損毀，一人傷，護腕被砍下來寄到快遞站。”林浩頭也不回地開啟主控屏，調出加頻道日誌，“還有東區聚靈陣失竊——這不是你十分鐘前群發的訊息嗎？我連拉屎都顧不上就趕過來了。”
“不是這個。”陳青聲音低，“我是說……他們為什麼選這個時候手？為什麼偏偏是這些點？”
林浩停下作，轉過，看著他。“因為你在挖應急通道的事，只有核心員知道。但他們準避開了所有能量節點，用的是理手段——說明有人洩，或者對方早就盯上了我們。”他頓了頓，“但這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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