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九日,中午十二時整。
當最後一輛重型卡車的後廂板翻起,將數百凍得如同灰白雕塑的喪傾倒城外六號巨坑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時,太原戰役,這場作為第三叢集在“冬將軍計劃”第一階段核心的宏大工程,終於落下了它最後的帷幕。
一名滿塵土、鬍子上凝結著白冰霜的連長,在對最後一個責任區進行叉確認後,抓起對講機,用嘶啞到幾乎破音的嗓子,向著團部指揮頻道,吼出了那句所有人都已等待了四天四夜的話:
“這裡是二營三連!報告!我部負責清理的濱河西路南段,所有目標已全部清除!重複!全部清除!”
這聲報告,彷彿是一顆投死寂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過無數個通訊節點,這句簡單的話語在短短十幾秒傳遍了整座剛剛從死亡中甦醒的城市。傳到了正在用推土機清理最後一條小巷的第四十一軍工兵的耳朵裡;傳到了正在冰冷的建築進行地毯式排查的第四十二軍士兵的耳中;傳到了正在城外巨坑旁,準備進行最後一填土作業的第四十四軍將士的陣地上。
寂靜,只持續了三秒鐘。
三秒之後,一聲抑不住的、飽含著無盡疲憊與狂喜的吶喊,從城市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猛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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